800娱乐论坛文学天地原创青春校园小说 【情窦初开·中篇小说】明暗分割线。【配图-更新封面·连载·敬

1  /  1  页   1 跳转 查看:116
发表新主题 回复该主题

【情窦初开·中篇小说】明暗分割线。【配图-更新封面·连载·敬

【情窦初开·中篇小说】明暗分割线。【配图-更新封面·连载·敬

明暗分割线


第一章
  许多年以后,我牵着老公的手,晃荡在天安门广场上,周身都浸在阳光里,无数条束形光线投射下来,以最畅直的线条流泄着分割出光影,光亮处如同白衬衫上的挺直光洁,黑暗处如同黑衬衫上的内敛深沉,而交界处的明暗线,就是我再也不能够找回的记忆。当我脑海里的熟悉与陌生交织成痛楚而我又捂住脑袋叫疼时,老公惯性地摸出药片塞进我嘴里,很温柔地说:“你,好些了么?”,我踮起脚,吻住他柔软的唇,然后把头靠以他的胸膛前,指着右边天安门上毛主席的头像说:“老公,我向毛主席发誓,我要爱你一辈子。”2009-06-30。
  ———纱橱生前日记的最后一页
  》1
  这是2003年四月份月底,还没有到夏天,可学校里的气温已经很高了。
  纱橱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暮色四合了。她一脸泪痕地望着天边似绡的云霭褪去最后一抹红,嘴角一点点上翘成一道好看的弧度。她喃喃道没道:“一次失败嘛,算不上什么,又不是高考……”
  “你无聊不啊,自言自语什么呢。”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平缓而没有任何感情,纱橱不用看也知道那声音是从谁的口里冒出来的,因为找遍全校,绝对没有一个男生能够把话说得如此波澜不惊,就像平静的湖面一样,没有任何语调的浪动。傥有音调测试仪,他的声音一定是一条直线拉到底的。
  转过头看到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薛长风,纱橱的脸微微泛起了红晕,又或者是夕阳的光映在上面了呢,说不清。
  薛长风倚在漆黑的栏干边,深黑色的衬衫承托出他修长的身段,挺直而流畅的线条沿着衬衫的边缘勾勒下来,柔软的头发遮住了一些眉眼,却从发丝的缝隙中透出涣散的光芒,下巴的线条清晰而锐利,斜斜地飞进耳鬓,脸颊在夕阳的映衬下更显得轮廓分明。
  “娘的,这小子又穿黑衬衣,躲在黑栏干边,整个一黑鬼,难怪刚出来时没看到他,这下好了,被他看到了。”
  纱橱心里想着,跺跺脚,双手捏成拳头,举到胸前。
  “哦,你哭过啊。”薛长风走过来,用手撩起她的刘海。纱橱脸上有纵横阑泪痕。
  “……没有,才没有!”纱橱把头转过去看夕阳。
  “别装了,我都知道了,你这次二调考试似乎没怎么考好……”薛长风的眼波流转了一下,眼神中流露着迷离,利剑般的眉尖微微蹙起,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就算是女孩子也没有这么好看的眼睛呢,若是长在古代女子脸上,那就该叫秋波了——纱橱是这样想的。
  “在办公室里的时候,叶老师已经开导过我了,你不用安慰我了。还有四十天,才高考,我知道接下来怎么办。”纱橱摇摇头说。
  “哦,我没打算安尉你的。”这句话说得真够绝的。
  纱橱捏起拳头打在薛长风的胸口,翘起嘴巴,说:“你这个木鱼头!”
  “饿了吧,我给你买了牛肉面,放你桌上呢,自己去吧,我先走了。”
  纱橱这才感觉肚子空空的,一听到有吃的了,敢紧撇下长风,屁颠屁颠的往教室里跑。
  她的桌子上的确有一碗牛肉面不假,但是不知已经放那里多久了,早就干成了一面团。
  纱橱脸上先是变得一阵青一阵白的,然后缓缓埋下头,嘴角翘起来,心想薛长风真的已经变成大男孩啦。
  他高一来的时候,还顶着一张轻秀的娃娃脸,身上穿着黑衬衫,眼睛水盈盈的。什么时候都装得若无其事、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心里是蛮关心人的,可关心人的方式笨拙得像个木头。现在时间一晃,那张娃娃睑已经变得轮廓分明了,可他还是不懂什么叫体贴人。依旧整日穿着黑衬衫,一脸漠然的荡来荡去,走路的声音小得可以让你在回头的一瞬间被吓死,而且说话时声调不起伏,念课文时,让人以为他在念经。
  不过只有一个时候长风说话声音挺有声调的,那就是早读老师清查人数时,如果纱橱迟到了,他会帮纱橱喊“到”,那个时候他的声音可以变得挺有起伏的,略一听还真像是女声。
  薛长风是纱橱在学校里最好的朋友,而且两人很投缘的从高一到现在高三都在一班,薛长风理科好极了,可后来也跟纱橱一样选了文科——因此二人的关系就更铁了,简直就是异性兄弟。
  薛长风是学校文学社的社长,不时会在各大小杂志上发表些东西,不久前又拿了全国文学大赛的一等奖,因此纱橱搭着长风的肩穿过学校操场时,心里会觉得特不爽,心想此刻不知多少楼上的女生想用眼神把我杀死——虽然纱橱的成绩不比长风差,二人至少都是全校前十名——但事实上也是如此,90%喜欢长风的女生看到他们走一起时都以为纱橱是长风的女朋友,因此才取消了递情书的冲动,剩下10%是脸皮挺厚实的。即使如此,长风每个月还是会从信箱里倒出很多用粉红色的信来。
  这次高考前的模拟考让纱橱很受打击,她数学考了89分,还没及格,虽说数学一直是她的死穴,可只要数学考个100分,她总分就可以上600,可这次真是太衰了,年级名次滑到几十名以后了。更让他郁闷的是以前一直在后面的薛长风,竟以数学满分的成绩为三年级第一名。
  想了这么多,纱橱的肚子早咕咕叫了,可现在食堂已经没饭了。纱橱很无奈地看了看眼前的那碗又干又冷的面,叹了口气,端着它走了饮水机前,埋下头接了些热水,开始吃了起来。
  突然纱橱眼前一阵晕眩,然后整个世界开始沉沉的往下坠,当她的头撞击到地面了出沉闷声响时,她听到薛长风的声音有了一点声调的起伏——“纱橱!你怎么了!?”
  》2
  好像昏迷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纱橱挣扎着从散发着青草香的攀中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长风怀里,顿时一脸的通红,赶紧推开了长风,环顾了一下自身,身正穿着病服,再四周张望,发现自己在病床上,最后一脸疑惑地盯着长风。
  “刚才……护士喂你吃药,叫我……抬起你的头。”长风的脸微微发烫。
  纱橱揉揉脑袋,刚想说:“你不是说要帮我补数学么,快把笔记本借我”可话到嘴边就堵住了。记忆缓缓地浮现了起来,逐渐清晰,才发现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段属于四月份的回忆,而此刻,已经是七月初了,高考已经结束,而纱橱和长风,已经被北京大学录取了。可就在昨天,长风突然对纱橱表白,纱橱兴奋,接着又是一阵晕眩便不醒人世了。后来就是一段冗长的梦境,梦到四月份的第二调考后,长风答应替纱橱补课。
  长风声音带着轻柔的怜惜:“那个……医生说你患有先天性的大脑神经衰弱,不可以受刺激的,对不起,昨天……我……”
  纱橱说:“难怪刚才我短暂性失忆呢……”
  长风转过失去看窗外的云,说:“那么……昨天,我对你说的那些话……”
  纱橱看到他的脸上微微透着红,“咯咯”地笑了起来,然后偎依进长风的怀里,说:“谢谢你照顾我……你个本头也会照顾人了呀,看来你有弟弟妹妹的话,他们不会吃吃亏了。”
  长风笑笑说:“什么啊,有个弟弟就有够我心烦了,不要妹妹了。”然后顿了一下,收敛住笑容,缓缓道:“那个……我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听我说完,你别插话……我其实一开始就不打算读北京大学的,只需要那个学校的留美系资格,然后……直接去美国。”
  话说完的时候,纱橱又昏倒了。
  “医生!医生!178号病人——”
  》3
  飞机在长空中划出一道秀明的口子,纱橱送走了长风,缓缓地走出机场,手里捧着长风留给她的词:
  ——
  流年
  繁华落尽留孤影,人去楼空残香踪。
  一痕秋霖一行泪,一点新愁一抹红。
  长亭之外古道边,划船摇橹听雨眠。
  灼灼光华少年时,蓁蓁其叶芳龄中。
  一袭白衣染熏风,似水流年惹青葱。
  单薄青春已陈迹。人生长恨水长东。
  人聚人散人犹在,花落花开花已更。
  花径重游花色残,不是花痕是泪痕。
  ☞;
  刚才分别的时候,长风依旧穿着一件漆黑的衬衣,锁骨的型状从衣领下凸现出来 ,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递给纱橱一张纸,趁她埋下头看时,吻了她的额头,接着转身跑进了站台。
  ——长风,原来我这么爱你。
  ——纱橱,你等我回来。
  》4
  就像经历了一个短暂的梦境,高三的暑假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冗长,和同学狂欢了一阵,哭了一阵以后,纱橱便怀着对自己青春的惋惜走进了大学校门。
  纱橱拖着行礼箱,慢步走向宿舍楼,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个老头在打太极,衣衫简陋的,纱橱本来想请他帮自己看管行礼自己先去办入学手续的,但突然想到北京大学这个地方一定是卧虎藏龙,说不定眼前这个小老头又是季羡林一类的强人,没等多久就会在开学典礼主席台上看见的。一想纱橱一个寒颤。
  “嘿,美女,踢过来一下,那个soccor——”足球场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纱橱触电似地转过头。
  光洁挺直的白衬衫,削瘦的身材,下巴的线条清晰而锐利——眼前的这个人怎么与长风长得如此相似?不,不对!什么相似,这个人就是长风!
  那个男生看到纱橱,先是微微一楞,然后从兜里摸出一张相片,盯了一眼,之后赶紧收了回去,对纱橱摇摇手,说:嘿。
  纱橱抱起足球,走过去,脸颊微红,试探着问:“那个……请问,你是不是薛长风……”问完后才发现自己真有些傻瓜。
  男生露出灿烂的笑容,纱橱感到他的笑容光亮得灼人。
  “纱纱,我好想你,我决定了……不去美国了。”
  纱橱先是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但又有说不上来的完竟是哪些地方,也没顾及多少,丢下箱子就扑进了薛长风的怀里。
  ——长风,我好想你。
  薛长风用手拍了拍纱橱的脑袋。
  ☞;
  人上了大学就是不一样了啊,连薛长风身上那股酸劲都随着他升学跑光光了。以前看到天起雾。长风一定会站在阳台上望着大雾念一些酸透了的诗句,比如“雾失楼台,月迷津渡” 、“草色烟光残照里”一类的,脸上是满满的忧伤和落寂。而现在,他会神色飞扬地告诉纱橱:雾是由浮游在空中的小水滴或冰晶组成的水汽凝结物。然后纱橱便会很气愤地盯着他说:我!知!道!我还知道雾只生成在大气的近地面层中!
  不过,长风对自己的关心是一点都没有改变的,每天端茶送水问寒问暖,而且连纱橱的手提包也是由长风包干的,所以纱橱上课,上食堂,出来薛长风之外什么都不用带。纱橱的室友很眼红地说:“某某人的关心范围几乎囊括了纱橱的所有作息时间,都人感觉有点虚假了。”而纱橱却不这样认为。
  的确,薛长风的人开朗了许多,有时候纱橱看到打在长风脸上的明亮光线,勾勒出一个青春活泼的少年;以前薛长风的侧脸常常是逆光的,下巴锐利的线条的黯然在无限的忧伤之中,眼睛的光从发丝间散射而出,显得涣散而落寂。而现在,这一切似乎在这阳光下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眉宇间的明亮和清晰。纱橱不由感叹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终于把这个冰块脸调教过来了。
  薛长风上了大学还是那么受女孩子欢迎,但不同的是,以前他对女孩子很敏感的,除了纱橱,他几乎都不跟女孩子说话的,举动稍微亲密了些他都会抵触,碰上女孩子给他递情书,他总是一脸的淡漠,好像不关他的事;但现在不同了,长风好像很变得很喜欢和女孩子打堆的样子,常常在导师讲完课过后和一大群女生打成一团谈天说地,而纱橱每次问他,他都是说他们在讨论学习。有一回长风和纱橱走在一起,一个女孩子埋着头冲过来,撞在长风胸口上,然后把信塞进长风的手里,接着跑掉,长风还追上去,说同学你要追我的话不妨记我一个电话吧。这让纱橱很吃醋,而长风却一脸嬉皮的样子。
  难道……上了大学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么?长风真的外向了好多,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为长风变开朗而高兴…。。。但是,他怎么可以这样子……他明明知道我是他女朋友的……那他为什么还……他不是还吻过我么……
  纱橱躺在寝室里的床上,这样想。这个时候,已经是大一的第二个学期了。
  而那个大大的太阳依然每天在这个城市升起。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再缩短,就像一年前,那时候,纱橱和长风都还只是高三。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10点了,纱橱眯着眼睛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针,然后奄奄一息地翻着白眼倒下去继续睡……大约又过了3分钟,纱橱突然“啊”地尖叫起来,一蹬被子坐起来,疯狂地穿着衣服“完蛋啦!!!!!!!!迟到!迟到!进档案了!这样下去会毕不了业的!~~~~(>_<)~~~~ ”
  接着提上手提包冲出门去,纱橱心里咒骂着寝室里怎么没有人喊她起床,但忽然又释然了,她想到长风和自己是一个教室听课,长风一定会装着女孩子的声音帮自己喊“到”的,高中三年来长风都是如此,这上了大学了他应该是不会忘记的吧。于是纱橱心里就舒坦了,“嗯嗯”地哼着歌准备找个地方玩——总不能回教室送死吧,那样又会被算迟到了,之前都迟到过两次了,再迟到一次就会进档案了。于是纱橱决定接下来等下了课借长风的课本看看笔记,自己现在呢就去咖啡吧喝点东西。
  ☞;
  快到中午的时候长风的课也上完了,他走出教室的时候电话就开始震动,他拿出来看到有一封短信,打开来,寄信人显示是“嫂子”,内容是“快过来,转角咖啡厅,喝奶茶呢,顺便把今天的笔记拿来我抄抄”
  ☞;
  “真是的,她们居然不叫我起床”纱橱用吸管搅动着奶茶,抱怨着。
  “没什么啦,想那么多干嘛呢,多累呀!”薛长风打开书袋,把《中国文化史》递给纱橱,说:“喏,今天讲的是后面的三章,自己看吧。需要我帮你讲就叫唤一声。”
  纱橱接过书,翻开扉页,看到上面用蛮精细的字迹写着“薛长风”三个字,“薛长”后面有一个被钢笔涂黑的墨迹,很明显是一个错别字被划掉了,墨迹后面才是“风”字。
  “(*^__^*) 嘻嘻……你怎么连自己的名字都要写错吖?真是三岁小孩子。”纱橱笑。
  长风说:“哪有,是写的长风啊,只是那个时候有个女生撞了我一下嘛。然后我就把那个字涂掉了。”
  “嗯……”纱橱微微一笑,说:“那今天早课时候老师清查人数时候你帮我喊‘那个’没有呀”
  “哦…。。查了,你没来……怎么啊,睡成猪了啊?”长风喝着可乐,口里含着冰块。
  “我知道!我问你帮我喊没有!”纱橱有点生气。
  “喊什么?”一脸的不解。
  “当然是……帮我喊‘到’啊!你不会告诉我没有吧?你以前都会帮我喊的呀!?”纱橱的奶茶溅出来,洒在桌子上,好在不是很多。
  “嘻嘻,忘了。”薛长风咧开嘴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喝可乐。
  》5。
  从那天以后,纱橱就一直没有和薛长风说话。有时看到他和几个女生说说笑笑朝自己这边走过来,纱橱也故意绕开。
  长风,真的改变了好多,纱橱虽然说不上除了性格变开朗之外长风还有什么改变,但只是觉得不大对劲,感觉长风对自己的关心远远不及以前高三了……但是这也说不上来,长风有时也会给纱橱买裙子买首饰,但是好像有一些细节上的东西,却看不到长风的关心。比如今天早上的早课,长风就没有帮纱橱喊一声“到”;而以前的长风,虽然关心的方式傻得要命,但总之他能够想到,就让纱橱要感动地哭上几包卫生纸了。
  纱橱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些什么,到底自己是长风的什么她也不知道,之前本来高中毕业的时候他们就确定是男女朋友关系的,可是,一上大学,长风就想变了一个人似的,虽然还是对自己关心,但却不如之前,之前的话,应该称为呵护了。总之上了大一以来,长风从来没有吻过纱橱。
  纱橱赌气,一连几周都不理长风,几周下了,纱橱难过地不得了,时常都会在被子里掉眼泪,脑袋痛得不得了,而长风,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还是整天和MM们堆在一起,咧开嘴笑,牙齿就像陶瓷一样,很好看。
  终于,纱橱决定找长风谈谈。
  这一天是大一的最后一个月中的某一天,纱橱被学校学生会派去学校档案室搬资料。
  在学生会会长广播的咆哮下,纱橱不得不加快了脚步。当纱橱抱着一大堆学生档案跑过过长廊,在转角时,突然好像看到前面有人影,但停不下来下……在撞击下,资料哐当散落得一地都是。
  贴住纱橱脸颊的棉质T恤有着青草一样毫不浓烈的香味。纱橱稳不住身子只好下意识地去抓那个人的腰,只扯住了衣襟,纱橱还是重重地摔了下去。
  “哎哟……你这人,走路长不长眼睛啊……”纱橱跌坐在地上,抬头看了看,是个男生,白色的T恤上挂着医学院的牌子,应该是医学系的学生吧。
  “那个…不,没什么,如果以后有需要,你可以来找我……我这个医学院的研究生,快毕业了。”男生说的话很奇怪,但纱橱来不及疑惑,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沈瑜?好土的名字。纱橱想。
  沈瑜帮纱橱把散落的资料捡起来累好,接着便咧开嘴笑了笑,走了。
  纱橱埋下头,觉得这个男生还挺好的,挺温和,而且长得还算文静。
  学生档案可是很重要的,纱橱决定清点一下。
  拿起第一本的时候纱橱便怔住了,档案封面上的那张脸她记得非常清楚,是薛长风。
  可是照片下的署名是:薛长空。
  ☞;
  纱橱完成今天任务的时候已经是暮色四合了,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学生寝室挪动。心里想着今天看到的署名“薛长空”的学生档案。
  “到底,是怎么回事,哎,也只要问问长风了。”
  纱橱从手提包里拿出电话,播了薛长风的号,然后听到左边的长凳上想起了电话的铃声。那声音纱橱很清楚,就是薛长风的电话铃声。纱橱转过身,看到树林里的长凳下,一个薛长风被一个女生抱住脖子,很艰难地从包里拿出电话。
  纱橱将手指移到了挂机的按键上,按了下去。
  长风打开电话看了看,然后又放回了包了,女生将嘴唇靠近长风的脸颊问:“谁呀?”
  “是纱橱。”
  “哦,就是你哥哥的那个?”
  “嗯……”
  “哎,真可怜。那你什么时候跟她说清楚?”
  “不知道,可是…她患有先天性神经衰弱,不能够受到太大刺激……我怕会……”
  “你难道就这样一直瞒着下去啊?”
  “……不知道……小璃,接吻吧。”
  (第一章•;完)
 

回复:【情窦初开·中篇小说】明暗分割线。【配图-更新封面·连载·敬

= =!我写的东西如今都没有人看了.............哎............伤心中
 

回复:【情窦初开·中篇小说】明暗分割线。【配图-更新封面·连载·敬

☞第二章
》1
      一离离的场景,记载着一离离的生离死别,
奄奄一息的薛长风躺在病床上,手里握着弟弟的手,嘴唇不断地颤抖着,接着,递过去一张相片,相片上,是纱橱灿烂的笑容。
“长空……我或许要离开了……你帮我好好照顾纱橱……”
“哥……”
“等纱橱病好了,才能让她知道……记住……她受不了这种刺激的……到那个时候,这封信,给她……薛长空……你在听我说话么?”
薛长空……
  ☞
我的名字叫薛长空。现在是北京大学的一名在校学生。
我还没有上大学的时候,我有个哥哥名字叫薛长风,我们是孪生兄弟,我们的相似程度平时甚至连父母都不能辨别出来的。
当我收到北大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同是也收到哥哥薛长风在华盛顿发生车祸的消息,而当我坐飞机赶到当地医院时,他已经不行了……
爸爸按照哥哥的意思,在眼角膜捐赠和遗体捐赠的申请上签了字,我们一家人都沉浸在悲痛中,那时候,我几乎感到整个世界都在轰然倒塌。
哥哥临终前把他的女朋友纱橱托付给我,拜托我充当薛长风照顾好她,因为碰巧我和哥哥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而我们俩都被北大的广播新闻学录取,而纱橱也在这个专业。
虽然这样做,有点委屈小璃,但是哥哥说不能让纱橱受过大的刺激,因为她患有先天性的神经衰弱,所以我就尽量模仿着哥哥说话做事情的方式,当了纱橱的“男朋友”。
但是……我是在装不出哥哥的样子,他太沉默太内敛了,这和我的性格根本就是相反嘛!
很多时候,我会和同学通气说我档案上叫薛长空,不过薛长风也是我名,所以叫我用两个名字都行,但是欢迎使用薛长风这个名。
那天,纱橱看我的笔记,她似乎已经察觉到我把薛长空的“空”字涂掉改成了“风”。再这样下去,我的真实身份就会被揭穿的。
于是……我只好不理她……尽量避开她,我怕她会追问。
但是,我也不知道我还能他拖延到什么时候……

薛长空从食堂里出来,很郁闷地走到一旁的超市,掏钱买了一听可乐,扬起头喝起来,喉结上线翻转着。
刚才他在打菜的时候,几个女生用惊恐的眼神盯了他几秒,然后叫了一声“鬼啊!!!”接着转身逃掉了。
这是长空从来没有遇见过的事情,自己以前高中时候好歹还算是校草级别的人物,居然被MM称作鬼,还吓跑别人,真是前所未有啊……
薛长空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头发,仔细观察了一下脸上,确认没有污点之后,带着百思不得其解走了。
“唉~还能瞒到什么时候啊……看来,要想个办法才行了……”
因为长空知道,自己必须瞒住,一旦暴露了,就是人命的问题了。

“纱橱,怎么样?”
“嗯,这几天,感觉好多了……”
沈瑜脱下医用手套,把纱橱扶起来。
纱橱的眼睛里有零星的光,如同璀璨的星辰,脸颊也微微泛起了红晕,“沈瑜,谢谢你……”。
沈瑜一时看得呆了。
“哦……啊……不用,我这段时间正好在研究神经性疾病的临床治疗,正好你又……像你这种病例,好难得的。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如果不是你,我对这方面的治疗经验根本还是零呢。”
纱橱的脸上变得一阵青一阵白的,她不知道该说“不用谢”还是什么。但是总之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多了,不会痛了,这是让纱橱很高兴的。另一方面,因为那头那一撞,自己还交了个研究生作朋友,这也是让纱橱很得意的。
走出沈瑜的宿舍,纱橱用手理了一下头发,然后看到几个女生紧张兮兮地交谈着从她面前走过,她听到其中一个说“在学校食堂看到鬼。”
纱橱心想这些女生真是神经质,但是突然好像又听到那几个女生说到“薛长空”三个字。她好像想到什么,拿出手机拨了薛长空的电话。
看到电话簿上面显示的“薛长风”三个字,纱橱真有太多的疑问。
当电话拨通以后,纱橱劈头就是一句“喂!薛——长——空。”
电话另一头先是一愣,然后突然说“呵呵,还是瞒不过你呀~”
纱橱很是惊讶,他居然会这么容易就承认了?然后发现这不是重点,继续追问到:“哎!那么薛长风在哪里啊?还有,你到底是谁呀?为什么冒充是薛长风啊!?还长得这么像?”
“你别激动嘛……那个……我是长风的弟弟长空,是这样的……他不是要去美国吗?他委托我好好照顾你,我呢,为了更容易接近你照顾你,只好……假装成他啦。”
纱橱心头好像突然就轻松了,但为什么会变轻松,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原来不是薛长风,虽然纱橱心里有些吃惊有些失望,但是还是可以承受的,她补充了一句“那么……小弟弟,再见啦.”接着就挂了机。

》2.
日子还是和平常一样继续着,长空依旧和以前是“长风”的时候一样,帮纱橱抱书,送水,打饭。虽然纱橱刚开始感觉怪怪的——之前还以为是自己喜欢的那个“他”,但结果是“他”其实是他,算是自己的弟弟——不过过来几天,也就恢复正常了。
纱橱常常会把薛长风的相片拿出来看,回忆起以前和长风一起读高中的日子,嘴角上翘成好看的弧度。高一的时候,纱橱藏了长风的文稿,害长风从新写,结果从新写的那篇得了全国一等奖;高二时候,长风带纱橱去翻围墙,结果纱橱出去后把书包忘在围墙内,回去拿,被老师捉了;高三时,长风悄悄给纱橱买了牛肉面,结果时间太长,凝固成了面团。那些细小而又生动的碎片,总会给纱橱最深沉的感动。
几个室友爬到纱橱床上,把照片抢了过去,笑。
有些时候,沈瑜会来宿舍看望纱橱,并且送些药来。这都让纱橱感动了好久,虽然每次沈瑜都告诉她,这样做为了他的临床治疗病例。
而薛长空,也很放松地牵着女朋友小璃的手,晃荡地出没于学校的每一个角落。长空的眼睛里有和太阳一样的明亮,但是,这份明亮的后面,或许落着几簇阴影。
时间就这样放肆而安稳地流逝着。那个大大的太阳依然每天在这个城市升起。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再缩短。
于是岁月又这么轰隆隆地碾过了一年。

“啊!”沈瑜被长空吓得跳了起来。
因为他在宿舍外拿药给纱橱的时候,长空突然从一旁伸出头来,问纱橱面前这个人是谁,沈瑜当场就吓得双腿无力。
纱橱相互介绍之后,沈瑜依旧是一脸的惨白,口里嘟哝着“哇…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长空拍了拍沈瑜的肩膀,说:“不至于吧兄弟,这是白天耶,你居然被吓成这样,太脆弱了吧?”
沈瑜喘着气说:“对……对不起呀…….我这人胆小,下次千万别这样吓我了,特别是你,叫……那个…….薛长空对吧?”
长空点了下头,说:“纱纱姐姐,你们聊,我踢足球去了啊~”
纱橱微笑着点了一下头,然后目送长空离开,接着吧目光转向被吓得还未回过神来的沈瑜。
纱橱一脸的疑惑“不会吧,你这个整天握手术刀在解剖室里和尸体打交道的人,还会怕这些?”
沈瑜继续喘着气,“就是……就是因为这个……”
依旧是一脸的不解。
沈瑜说:“你不知道,前段时间我们医学院收到一个捐赠的尸体,供学生解剖学习用,居然……和那个薛长空长得好像!我在那具尸体上工作了好几周,印象颇深,刚才薛长空跳出来,我还以为是那具尸体跳出来了呢!”
纱橱先是笑了一句“白痴”,然后表情突然就凝固了,上弯的嘴角缓缓下降,眼神被惶恐覆盖。
“你说……很像?”
“嗯,很像。”
“像谁?”
“薛长空”
“能带我去看看么?”
》3.
从那天过后,纱橱就什么都不记的了,脑海里,只残留着解剖实验室里面很浓烈的消毒水味道,以及躺在福尔马林里面的薛长风安然的神情,以及他漂亮的脸颊周围,被手术刀划过的痕迹。
此后,纱橱就好像坠入一个更加冗长的梦境,梦境中,有连绵不绝的艮山,明净空灵的湖泊。
还有薛长风,一脸不屑的神色,剑锋似的眉尖,眼睛里的光芒茫然苍茫,脸颊的线条在光影的折射下,清晰而锐利,而脸颊周围的暗,勾勒出无限的忧伤。他仿佛就是一个来自黑暗的孩子,在夜色下,穿着漆黑色的长袍,走过一盏盏孤灯,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长风的背后,站着一脸邪气的薛长空,他是阳光下的精灵,脸颊上载着满满的光亮,眉眼间的线条,清晰而明亮。
而他们两个人被后的光影,在彼此转过身的时候突然被割裂开来。
以及那些格外鲜明的脸孔。
纱橱忽然觉得这些场景很熟悉,好像在两三年以前,曾经经历过……

两年前,也就是薛长风第一次吻了纱橱之后。纱橱在家等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北大的录取通知书和薛长风的死讯几乎是同时到达的,纱橱在一惊一喜之后,就看到眼前的视界在轰然倒坍,接下来就是沉沉的黑暗压下来。
幸运的是她还能在大学开学之前醒过来,而薛长风的死讯,也随着她的昏迷从脑海被抹去了。这都是让父母很高兴的事情。
她一直都以为,薛长风还好好的活着,活在太平洋的另一边,美国的华盛顿。而当他们俩读完这四年后,就可以重逢。可是,太平洋的另外一边,只留下一间薛长风租下的宿舍,空荡荡的房间,有一些蜘蛛网,桌子上还有一台手提电脑,如果打开来,WINDOWS桌面的壁纸是一张纱橱的照片。照片里的人,浅笑存温,一旁有一行小字,是长风用P.S加上去的:长风舞纱橱。而薛长风本人,因为遗体捐赠的申请通过,正躺在北大医学院的实验室里。
而薛长空的出现,似乎让纱橱看到另外一面的薛长空。他们俩,仿佛一个来自黑夜而另一个来自光明。只是她的忘却,让薛长风又在她面前鲜活过一段时间。
“也许,在这个梦境中永远也醒不过了呢?那样,纱橱就可以一直看到长风了,一直……”
仿佛又沉入了更深的睡梦,但是在那里,纱橱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依着墙的薛长风,一脸深邃的沉默,眼睛里闪烁着涣散的光芒。那时候的纱橱和薛长风还只是准高三的学生,薛长风走过来说:纱橱,走,我们去看看高三毕业过后的教室。
纱橱问:为什么呀?
薛长风没有回答,只是拉着她的手,一直跑……
仿佛跑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纱橱终于来的高三毕业班的教室,高三的学长们因为已经高考完,各自都已经回家了,只留下一间间空荡荡的教室,课桌横七竖八地摆着。薛长风一脸的落寂,沉默了许久,他转过头来对纱橱说:走吧。然后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纱橱跟了过去,可是薛长风一转角就再也看不到人影了,只留下空荡荡的长廊,纱橱转了好久,都走不出去。
夕阳残照,光线一点点暗淡下去,四周渐渐被黑暗淹没了,纱橱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忽然,纱橱发现前面有声响,她知道,长风回来了,她赶紧跑了过去。
跑过去,转角。果然,是长风,她亲切的眼神让纱橱感到特别温暖,就像亲人一样。
长风说,你快回去上课吧,我还想独自呆一会儿……
 

回复:【情窦初开·中篇小说】明暗分割线。【配图-更新封面·连载·敬

☞第三章
沈瑜是纱橱睁开眼睛后看到的第一个人。
那天,纱橱的父母,还有薛长空都在场,但是纱橱一个都不认识了。
不过,每个人脸上都挂上了惊喜的神色。
已经是两年以后,薛长空本科毕业,沈瑜拿到了硕士学位。
纱橱眨着眼睛,有一些灵动的光在眼睑里跳跃。
事实证明,沈瑜的特效药起作用了。

之后的日子,都是沈瑜陪伴着纱橱度过的,每天都几乎被吃药、输液或是手术占据了,可是纱橱的身体,却一天天恶化下去。
听沈瑜说,这是她的先天病的诱发症造成的脑梗塞,不易治疗,不过他会尽力的。
纱橱每天看着沈瑜来去的背影以及他埋下头把鸡汤吹凉的时候轻轻颤动的睫毛、趴在病床边小憩时候的侧脸,脑海中总有一些东西真蠢蠢欲动。
但是她无论如何都是记忆不起来的了。

究竟过了多久沈瑜已经记不得了,他只知道他拒绝了四十万年薪的聘用,每日陪伴在纱橱的病床边。医院里的的树每到夏天就会变得格外的繁盛,那些阳光下的树阴总会蔓延进窗户里面,然后延伸到纱橱的床边,沈瑜记得自己已经在纱橱床边昏睡了似乎无穷多个夏天。纱橱气若游丝的鼻息在沈瑜的脸颊边轻轻地拂过,她嘴唇里微弱的声响,也常常在沈瑜耳边响起。
因为他知道,将来的某一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再也不能见到纱橱了,剩下的日子,或许不会很多了。

这是纱橱生前日记的最后一页:

许多年以后,我牵着老公的手,晃荡在天安门广场上,周身都浸在阳光里,无数条束形光线投射下来,以最畅直的线条流泄着分割出光影,光亮处如同白衬衫上的挺直光洁,黑暗处如同黑衬衫上的内敛深沉,而交界处的明暗线,就是我再也不能够找回的记忆。当我脑海里的熟悉与陌生交织成痛楚而我又捂住脑袋叫疼时,老公惯性地摸出药片塞进我嘴里,很温柔地说:“你,好些了么?”,我踮起脚,吻住他柔软的唇,然后把头靠以他的胸膛前,指着右边天安门上毛主席的头像说:“老公,我向毛主席发誓,我要爱你一辈子。”2009-06-30.

那些人,回不来。那些记忆,还会存在,只是不在我身上。
薛长空拿起电话通知了高三和大学时候的每一个同学——
“纱橱和沈瑜的孩子,下个月就会出生了,到时候记得来啊。”

                  ————————陈无伤•完成于
                             2009年6月30日21:30:30
 

回复:【情窦初开·中篇小说】明暗分割线。【配图-更新封面·连载·敬

很为无伤打抱不平.......写得这么好的东西没有人来看,真是什么世道啊
 

回复:【情窦初开·中篇小说】明暗分割线。【配图-更新封面·连载·敬请期待】

才看了开头就很喜欢~

不过还没有看完 我会继续看下去的~

作者继续发吧^_^
 

回复:【情窦初开·中篇小说】明暗分割线。【配图-更新封面·连载·敬请期待】

嗯,好看。
还有很多不解的地方,希望后面可以看到答案。
 

回复:【情窦初开·中篇小说】明暗分割线。【配图-更新封面·连载·敬请期待】

楼上怎么了= =?
 

回复:【情窦初开·中篇小说】明暗分割线。【配图-更新封面·连载·敬请期待】

想问下无伤
是写纱橱和长风的回忆吗?
因为小龟看见开头就说女主死了(??),感觉是悲剧
不过希望中间的内容还是轻松点好
还有就是问一下
主要是些大学生活吧
嘿嘿
好好奇啊
期待下文。。。
 
1  /  1  页   1 跳转
发表新主题 回复该主题

版权所有 800娱乐网  800娱乐网  Sitemap

Powered by Discuz!NT 2.0.1214    Copyright © 2001-2010 Comsenz Inc.
Processed in 0.203125 second(s) , 4 queries. 津ICP备07003432号
返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