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小说《谁是套中人》:追逐肉体享乐的情感异化

我读小说《谁是套中人》:追逐肉体享乐的情感异化           胡可星
古往今来,情欲是陷溺众生、熏浸人性的不二法门,人性在狂乱激情的发泄中不断扭曲、异化,不仅官场而且股场也因之成为考验众人情感定力的修罗场。在《谁是套中人》中,王进礼挪用单位公款炒股,赚了大笔钱财,田伟利更是操纵ST科源股价,赚了几亿元,马丽也凭内幕消息,一跃成为公务员行列中的亿万富婆。很多人惊呼全民炒股时代到来了,却不曾留意赢家们的情欲随着财富的积累大大地膨胀起来。
尽管有一定的危险,但情欲对身居市财政局局长一职的王进礼来说,却有莫大的吸引力,让他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谁是套中人》对这一形象的塑造,其实并未脱出陈俗的窠臼,本来文学题材中,官员的婚外恋是最普遍的最易发生的事情。王进礼娶了副部级领导的女儿,顺利地实现了升官发财的目的,同时他又尽情地在情人身上发泄自己的情欲。他和下属马丽是互相利用、寻欢作乐,一见到她他便“好像听到了内幕消息的股民一样,猛扑上去,如急风暴雨般狂烈地动作起来。”
但是,这并不能满足王进礼有权有势之后的狂热情欲,他还利用自己出色的演技,先后赢得了两个青春女孩李雅和胡蓉的真爱。他在跟她们俩个进行“婚外恋”的同时,发现自己陷入了两难选择。如果说他与李雅、胡蓉之间存在着爱情,那么这种婚外恋有极其充分的理由变成爱情,因为只有建立在爱情基础上的婚姻才是道德和幸福的。可惜这两个女孩的一往情深相比,王进礼太卑鄙了,“知道她中招了,心中窃喜,更热烈地吻她。”他满嘴的甜言蜜语,实际上心里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盘,“长期做他的地下情人,这是他一开始引诱她就做好的计划。”
问题是这样做,势必影响他的仕途,他必须在政治生命和婚姻理想之间做出取一舍一的选择。正如胡蓉最终看破了这一点,她直斥王进礼,“你的地位,才是你一直关注的东西,才是你最看重的,你无法丢弃它们。”李雅纠缠不休,还威胁要去纪检委告发他,也许包养情人的罪名王进礼还可以婚外恋的名义来推脱,但公款炒股的罪名他可承受不起。于是他铤而走险,雇佣杀手将她除掉。幸好胡蓉及时识破了王进礼的真面目,默默地离开他,不然她将成为第二个李雅。但王进礼“还想跟她同居一段时间,直到对她的那种肉欲迷恋降下温去。”因为他看重的是肉体关系,他还幻想着胡蓉能够“任凭他在床上变幻着花样向她索取。那是多么醍醐淋漓的欲望宣泄!”对于王进礼而言,不是在享受情爱,而只是去占有女人的肉体。他只是在肆意玩弄情人,完全谈不上感情。对于欲望的肆意放纵,造就了他情感世界的异化。
还有一个田伟利,完全靠着投机钻营迅速暴富,成为亿万身价的富翁,有了钱后他便开始追逐肉体享乐。比如在国酷大酒店宴请宾客时,他点了最漂亮的小姐来服务,“伸出手揉摸着,小姐白皙的肌肤在手指间像水一样润滑。”当时的心理活动鲜明地表明了他的享乐主义思想。去股风大酒楼,他一眼看中了美丽动人的申慧,便追到她的办公室里,“饿狼扑食一样冷不防将申慧搂住,并在她胸前乱摸”。他一点也没有遮掩,赤裸裸地提出用金钱做为交换条件。挨了申慧一耳光后,他内心压抑得难受,就约了马丽私会,一见面便“狂热得有些迫不及待”。而马丽呢,并不缺钱,但抱着“我也想玩一玩男人”的想法,欣然接受田伟 利赠送的股票,与之臭味相投,在心灵的自我扭曲下,她认为“这不过是一场打着爱神旗帜的游戏”,她玩的就是这份心跳。
本来,从两性关系中获得和谐、满足,是每一个生理、心理正常人的权利,特别是这种关系对社会和其他任何人没有造成任何伤害时,两性活动应该得到社会的理解和尊重。可是我们从王进礼、田伟利、鲍辉的两性活动中,丝毫没有感受到他们对情人的人格尊重,这种活动绝不能理解为爱情,相反,他们利用情人对自己的或崇拜、或依赖,最大限度地占有对方肉体,满足自己的肉欲。这无疑是一种“纵欲”,这种没有伴随人格尊重、欺骗对方感情的肉体交流,是不正常的情爱、不健康的肉体关系,应该受到社会公德的谴责和大众的唾弃。